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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凌晨四点,姚街村还笼罩在夜色中,姚家伟已经开始了每天的罡步练习。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,那是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的痕迹。“手腕要再抬高三分,傩舞讲究的是力道内敛,不是蛮劲!”这样的指导,他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。 

  1991年,姚家伟正式跟随父亲学习傩戏,那时这门古老艺术正濒临失传。“我父亲姚克水时常在家小声哼唱,生怕被人听见。”姚家伟回忆道。正是这微弱的声音,点燃了他对傩戏的热爱,也将传承池州傩戏作为自己毕生的使命。 

  匠心传承,从父亲手中接过傩戏火种 

  池州傩戏被誉为“戏曲活化石”,保留了宋杂剧、南戏等古老戏曲形态,最初用于民间驱邪纳福、祈求丰收。20世纪60年代,这门古老艺术面临失传危机。 

  姚家伟出生在傩戏世家,祖辈都是傩戏传承人。在父亲的小声哼唱中,儿时的姚家伟对傩舞傩戏产生了浓厚兴趣。1991年,他正式跟随父亲和其他老艺人学习傩戏。 

  傩戏表演要求极高,需要通过肢体语言传达情绪,对眼神、身段都有严格标准。学习之初,姚家伟难以领悟技巧,在父亲手把手指导下,他不停地腾挪闪转,磨炼傩舞技艺。傩戏的难点不仅在于动作,更在于唱腔。傩戏唱腔没有曲谱,只有唱本,靠口口相授流传。姚家伟常常捧着剧本背台词到深夜,熟练掌握繁杂冗长的台词。 

  表演时需要佩戴重逾2斤的木雕面具,固定在脸上,经年累月,姚家伟的脸部都被夹磨破皮。“留存下来的面具都非常珍贵,能佩戴表演已经很难得,每场表演都要尽善尽美。” 

  为掌握更全面的技艺,姚家伟还练习了傩戏中最难的踩高跷。在反复练习与表演中,他逐渐成长为优秀的傩戏表演者。 

  抢救整理,让濒临失传的剧目重获新生 

  为更好地传承傩文化,姚家伟与老一辈共同整理傩戏资料,到各地搜集傩戏唱腔剧本。“那时候听闻哪家有传下来的傩戏剧本,我们就连日去拜访学习。”在他的不懈努力下,《孟姜女》《章文显》《陈州放粮》等许多傩戏被重新挖掘出来。傩戏表演逐渐活跃,从乡土民间走上更高规格的舞台。 

  2008年2月,姚家伟被文化部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傩戏(池州傩戏)代表性传承人。这是对他多年来努力的最好认可。 

  培育新苗,让年轻一代接过传承火炬 

  技艺成熟后,姚家伟思考如何让更多人了解、参与傩戏。从组织人员到傩戏教学,他事无巨细,忙碌不停。 

  每年正月,他全程参与傩事活动,从前期筹备到演出安排,从台下教学到台上表演,都亲力亲为。多年来,仅正月期间他就表演傩戏300余场。 

  “姚街村正月傩仪已延续600余年了,每年正月的傩事活动是整个家族最重要的大事。”姚家伟说,“特别是本村的学生们,寒假归来积极投身傩戏练习,我被深深打动。就冲他们这股认真劲,我也要毫无保留地传授所学。” 

  教学时,姚家伟总是最早到场,将面具、服饰、道具摆放整齐。他先示范整套动作,每一个转身、踏步都力求精准,汗水浸透戏服也毫不懈怠。教“踩罡步”时,见学生记不住复杂舞步,他就用粉笔在地上画出行走路线,自己踩着斑驳的线痕反复走给孩子们看,青石板上渐渐磨出发亮的轨迹。 

  有学生面具戴歪了,他立刻上前调整系带:“傩面是傩戏的精髓,戴端正了才有威仪。”深夜排练结束后,他总是留下加练的学生,点着灯细说戏文典故。 

  创新融合,让古老艺术焕发时代生机 

  为使傩戏更易被大众接受,姚家伟根据传统傩戏剧本《五星会》,新编排了《五星观赏》,充分融合现代元素。他还在《打赤鸟》傩舞表演中创造性改进舞伞动作和唱腔方式,赋予新的时代内涵。 

  2015年,他应邀参加“中国南昌傩文化艺术周”表演活动,获得“伞舞”金奖和“关公登殿”优秀节目奖。2018年,他远赴法国巴黎参加“原生态意象节”,其表演得到国际友人和文艺界专家的高度肯定。 

  姚家伟经常组织“送戏进校园”活动,不仅带领团队去往安徽师范大学等高校演出,还深入各乡村学校,让学生们近距离接触傩戏,培养他们对傩戏的兴趣与热情。“牢记使命,一代代延续。这是传承一种精神,一种信仰。”姚家伟说。 

  他深知队伍年轻化是保护和传承傩戏的关键。这些年来,他以国家级传承人身份在池州市傩戏传习馆教授傩戏,积极参加各类活动宣传傩文化,希望带动更多年轻人走近、了解、传承傩戏。2015年7月,池州市启动非遗“名师带徒”工程,姚家伟作为傩艺培训班老师,参与了6批工程,带出方超、姚新祥等多名徒弟。 

  夜幕降临,姚街村的傩戏排练场地依然亮着灯。姚家伟抚摸着傩面具上的纹路,仿佛触摸到父亲当年的目光。那些专注与坚守里,流淌着对傩文化的深爱。青石板上发亮的轨迹,不仅是脚步磨出的印记,更是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文化之路。“只要还有人愿意学,我就会一直教下去。”姚家伟说这话时,眼神坚定如初。 (马泽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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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家伟:三十载匠心守护 让千年傩戏焕发新生

作者:孙滔 来源:科学网微信公众号 发布时间:2026/3/2 20:23:37 选择字号:小 中 大
安定医院姜涛:凝视深渊12000天,我这样理解“正常人”

 

文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孙滔

姜涛是凝视过深渊的人。自1993年入职安定医院,他从事精神科临床工作已有30余年。担任精神科病房主任20余年,他见识过无数幽暗的精神角落。

在那些角落里,有在躁狂与抑郁之间起伏的老人,有被母爱裹挟的女儿,有被抽动症和强迫症折磨的少年,有长期被暴力与冷漠撕裂的女孩,还有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嫌疑犯……

也正因如此,姜涛更加懂得“正常人”是什么样子。他说,正常人具备基本的自我照料能力、实现生存价值的能力、被社会认可的能力,以及合理的社交能力。

2026年1月,姜涛出版了《安定此心:我当精神科医生的12000天》。他提出,正常与异常之间,从来都不是泾渭分明,而是一道渐变的光谱。

姜涛

抑郁症的界限

《中国科学报》:很多精神疾病患者,我们总觉得“不正常”,但正常与不正常之间,界限是不是很模糊?

姜涛:

精神疾病表现出的症状,肯定是异常的,在大多数普通人群中不会出现,而且具备病理、生理基础。

界限相对模糊的,主要是抑郁、焦虑、强迫,还有一些人格层面的问题,以及过度焦虑的状态。但有时候换个角度看,这些表现也可以算作正常。比如强迫特质,在会计、教师以及很多科技工作者身上都很常见——不追求极致、不注重细节,就很难做出成绩,也成不了优秀的科学家、会计师或教授。

但在普通人看来,他们这种过于细致、过分关注细节的表现,又显得有些极端。所以不能一概而论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有文献提出,在人类远古时期,抑郁可能具有正向意义,比如保存能量、回避风险,甚至促使个体主动求助,是一种积极的本能。但到了现代社会,这种特质似乎不再适用,因此才表现为“异类”或不适应,难以融入社会。

姜涛:

是的,焦虑也是如此。在远古时期,社会发展水平不高,人只有时刻处于焦虑、警觉的状态,才能生存下来,否则很可能被同类或其他野兽伤害甚至危及生命。

所以焦虑本质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。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、一点异常,焦虑机制就会启动,儿茶酚胺水平飙升,人会立刻做出明确反应,比如逃跑、攻击或防卫。

但现在的生存压力早已不同于远古时期,如果仍然时刻紧张、恐惧,总觉得生命受到威胁,那显然就是异常了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抑郁症如今如此普遍,这类人群有什么共性?

姜涛:

抑郁症、焦虑症患者的共性,首先是性格相对内敛,过度纠结细节,做事谨慎,遇事习惯往坏处想,缺乏足够的自信与耐力,还会对未来做出很多消极设想。简单说,就是缺乏自信、缺乏耐力、缺乏主动性,容易陷入孤独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走在大街上,你能通过观察判断出某些人可能存在某方面的精神问题倾向吗?

姜涛:

大多数人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。但抑郁、焦虑的人,有时会表现出一些特征。

比如焦虑的人,眼神可能比较游离,眼珠经常乱动,眉头紧皱,小动作特别多,还可能伴有身体颤抖、肌肉紧张的表现,头发甚至会有种“炸立”的状态。

抑郁的人,眼神会显得迷茫、忧郁,表情愁苦,动作迟缓,反应不够灵活,说话语速偏慢,交谈中情绪低沉、忧郁。而焦虑的人说话比较急促,语音语调不稳定,还经常带有颤音。

科研圈的抑郁

《中国科学报》:你认为精神问题与职业的关联大吗?比如科研圈的人,做一个长期项目,可能多年都没有成果,尤其是博士生,有的五六年都无法毕业。

姜涛:

关联很大。科研人员、作家、会计、教师以及医务工作者,这些职业都容易出现焦虑问题。你看那些无法顺利毕业的博士生,自杀事件时有发生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攻读博士、攻克难题,要求学生顽强、坚韧,有坚定信念,但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这样的性格与特质。不具备的人该怎么办?

姜涛:

有的人可能最后就被淘汰了,终止学业。

其实退学还好,虽然心里会失望、失落,但身心还能保持健康。就怕那些明明完成不了,却非要硬扛,努力了又没结果,最后走进死胡同,进也进不去、退也退不出来的人,这个时候就比较麻烦了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所以我们应该佩服那些能及时止损的人。

姜涛:

没错。一定要让自己的能力,和所做的任务、设定的目标相匹配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在你的临床工作中,遇到研究生和青年科研人员的案例多吗?

姜涛:

很多。有不少研究生,选专业的时候稀里糊涂,考上的既不是自己喜欢的,也不是自己擅长的,读起来就非常艰难。导师难受,家长难受,自己也难受,身边的辅导员、同学也跟着操心。最后因完不成学业前来求助的,我们都会建议他赶紧终止,别让自己太煎熬,及时放弃,去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要“断舍离”,就意味着放弃很多已有的付出,还要面对家庭的期望、社会的预期,这应该是最难的吧?

姜涛:

曾经有个学霸,在父母的要求下学了中医,成绩也很好,但到了博士毕业的时候,他是真的不想干这行了,而且博士答辩的题目也不是他喜欢的,所以就特别消极,反复拖延,毕不了业,最后因为痛苦、抑郁来就诊。我就跟他说:如果这件事让你这么难受、煎熬,那就放弃,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。

他最后放弃了中医专业,去搞历史哲学了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科学家、作家这类人群,和抑郁的关联性更强,是因为他们会长时间沉浸在某一件事、某一个问题里,不能自拔才导致的?

姜涛:

科学家这类人群,可能会为了一个想法、一条研究思路全身心投入,然后陷入其中走不出来,被问题所困扰。因为一直想不出理想的推理过程和研究结果,最后就可能崩溃,出现焦虑情绪,甚至偏执的表现。

而教师和心理医生,可能会在与患者、受众交流的过程中,受到对方情绪的“污染”,共情太深、陷得太深。包括一些演员也是,入戏过深,这时就可能出现抑郁、焦虑问题。作家有时写到一定程度,会把自己代入创作的角色,也会出现抑郁。这些都是因为共情过深,没有及时抽离导致的。

姜涛新书

精神科医生的发泄室

《中国科学报》:那你的同行、同事,接触这类患者多了,会出现这种情绪“污染”吗?

姜涛:

会的。很多心理治疗师、心理咨询师、精神科医生,长期与心理、精神疾病患者接触,因为工作需要必须与患者共情,过程中自己也会有崩溃、难过的时刻。但我们专科医院有督导机制,会由资历更深、经验更丰富的上级专家为他们做心理疏导,通过督导把负面情绪、“垃圾情绪”及时宣泄出去。

我们医院工会专门设有一间发泄室,当医生感到焦虑、困扰、难受时,可以到发泄室进行合理宣泄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这个发泄室是什么样的?

姜涛:

发泄室的设计很科学。比如有吼叫宣泄区,可以大声喊出来释放情绪,电子屏幕会显示宣泄分值,根据分值判断发泄程度是否到位。还有拳击式宣泄,戴上拳套击打宣泄物。这些宣泄物与电子设备相连,能检测击打力度和频率,判断是否达到压力释放的效果;如果释放不充分,还会有提醒,让你彻底宣泄。

也有比较温和的宣泄方式,比如戴上耳机,观看舒缓的画面、聆听音乐放松身心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你自己去过发泄室吗?

姜涛:

去过。但我们这些有经验的医生,能够及时自我疏导、自我化解情绪,一般用不到。主要是刚入行的年轻医生,可能会有压力和紧张感,会通过发泄室来缓解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除了发泄室,你们还有其他缓解精神压力的途径吗?比如会不会通过运动来调节?

姜涛:

有的。我们年轻的时候,下班会去附近的北师大、北邮等高校的足球场踢球。医院也有乒乓球、台球等运动设施,出一身汗,情绪就释放了。

时间久了,就会形成一道职业“安全门”,也就是防火墙,慢慢就能在与患者的共情中抽离出来,做到“跳进跳出”、随时转换角色,不至于把工作中的负面情绪带到生活里,能够快速疏解。

刚参加工作的前几年,可能会受这方面影响,但随着自我宣泄、自我调节方式逐步建立,内心变得更强大,这道“防火墙”也就形成了,一般不太会影响日常生活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所以体育活动是缓解、摆脱精神压力的一条捷径。

姜涛:

对。因为运动时,身体会分泌大量多巴胺和内啡肽,这些都是让人产生愉悦感的神经递质,能让人感到开心、放松。所以运动非常重要,这在生物学机制上是可以解释的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运动还能带来社交等其他价值,从这个层面讲,也能弥补抑郁症患者的很多短板与不足。

姜涛:

对。这也需要一个过程。有些人天生不爱活动,就容易陷入负面情绪,可能出现心理问题。但这些性格内向、不爱动的人,如果有其他爱好,比如看书、玩游戏或其他兴趣,也能分散压力。

正常人是什么样的

《中国科学报》:从社会角度看,现在有些人推崇“不用做到最好,只要做自己”“普通而不平庸”等价值观,但从生物本能来看,争排名、争第一似乎才是更原始、更动物性的本能。这种本能与精神疾病之间,是否存在正相关或负相关?

姜涛:

肯定是有关联的,但具体关联到什么程度、中间的具体过程,目前还无法完全解释。只能说,人的本能,就像弗洛伊德提到的,比如性本能的冲动,可能与一些精神症状有关,但目前还不能用本能理论解释所有精神现象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社会上讨论了好几年的“躺平”,似乎和精神疾病的“强制关机”可以对应起来。如果选择躺平,是不是就能缓解甚至治疗心理问题?

姜涛:

躺平之后,确实能减轻因竞争带来的紧张、焦虑、焦灼,以及痛苦、愤怒等负面情绪,以及心慌、心悸、气喘等躯体不适。

如果能在躺平的状态下,找到其他让自己开心、解忧的方式,比如旅游、做做副业、摄影、跑马拉松、养宠物等,能从这些事情中获得情绪补给,那起码也是一种心安理得的状态。怕就怕躺平之后,长期被边缘化,获得的资源、利益、认可度、重视度几乎归零,这时新的失落与抵触情绪就会出现,可能再次陷入焦虑。

曾经有个女孩来就诊,一进来就哭,第一句话就是自己被无视——在群体里属于多一个不多、少一个不少,她的言行、表现,没有人关注、没有人过问。她虽然选择了躺平,但这种状态让她极度痛苦、煎熬,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这些重症精神疾病患者,他们的出路乐观吗?有没有能够融入社会、获得新发展的案例?

姜涛:

能够真正回归社会并获得新发展的,在这类人群中并不算多。大部分患者是带病生存,退而求其次,在更低的生活预期里寻求安心、安定与安宁。确实有一部分人,经历过一次抑郁、焦虑之后,相当于“重生”,随后获得新的发展,但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。

因为患病之后,会对患者的心理结构、躯体状况、应激方式和应对策略产生很大负面影响,所以很难真正恢复甚至超越以往的状态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你的书中提到,真正达到治愈、恢复正常的比例似乎并不高。

姜涛:

对,是这样的。

只能说,精神疾病的治疗本身存在瓶颈。因为很多精神疾病,包括最常见、最普遍的抑郁症,病因目前仍不明确。病因不明确,治疗就只能针对症状,无法实现根治。

但早期发现、早期干预、早期介入,能让患者经历疗愈的过程,哪怕只是阶段性的缓解,对患者而言也是一种宽慰,也是好的结果。比如我书中提到的吴莉,恢复得就很好,现在是外企白领,状态非常不错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但比例还是太低了,是吗?

姜涛:

其实也不能说比例太低。很多像吴莉这样痊愈的患者,对患病经历不愿回忆,会刻意回避,不再和精神病院、精神科医生往来,所以我们并不清楚他们最终恢复到了什么程度。

每次来就诊的都是新病人,看似痊愈的少,但实际上有很多人恢复得非常好,尤其是抑郁症患者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:能总结一下吗?一个所谓的正常人,有什么样的特质?

姜涛:

正常人其实是有一定人格张力的,能够针对不同的环境、压力、刺激和人群,采取相应的应对方式;具备自我照料能力,思维、语言、逻辑基本正常,符合社会普遍规律;情感的表达、宣泄与流露,也符合大多数人的情感特点;行为方式、行为动机与行为结果,符合社会的普世价值与标准。

简单来说,正常人具备基本的自我照料能力、实现生存价值的能力、被社会认可的能力,以及合理的社交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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